“小姐，您小时候出的那次车祸，腹腔受伤太严重，根本没法怀孕了。”
“是老夫人以不言不语不见人，跪佛修行四年为代价，求佛子大人给慕家一个孩子。”
“可是您却……唉！”
刘嫂摇摇头，扶着慕老太太上了车。
慕紫琳震惊地如遭雷劈，一屁股重重坐在地上。
“老婆，你怎么了？”
苏墨轩走过来想要扶她，“奶奶刚才跟你说……”
“滚！”
像是粘上了什么脏东西一样，慕紫琳猛地甩开她，“贱人，奶奶也是你能叫的！”
“老婆，你在说什么，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苏墨轩弱弱的倒在地上，泪眼连连的望着他，“就算你从老夫人那里受了气，也不该这样动气啊，你还怀着孩子……”
“你还有脸提孩子！”
慕紫琳瞬间觉得浑身血液都冷住。
她突然回想起我哀求她不要剜心头血的无助，我捏碎粉水晶时的悲苦。
还有，我被她踢向汽车时的绝望……
“还以为我不知道，你是打算把和别人生的孩子，领养到我名下吗！”
暴虐的怒火灼烧着她的心，她狠狠掐住了苏墨轩的脖子，一字一顿，“你这个贱货！”
苏墨轩眼里浮现惊恐。
他不明白事情怎么突然就败露了，手脚拼命的扒拉着，想要获得一丝丝空气。
而慕紫琳狠狠将他摔在地上，高跟鞋踹在他的两腿之间。
血一股一股的从苏墨轩身下渗了出来，染湿了洁白的地毯。
而那是慕紫琳害怕地砖有寒气，凉到他的脚，强迫我十天十夜不睡觉，一下一下织出来的。
如今看起来，竟是那么的荒谬和可笑。
“来人！”
慕紫琳的心又被刺痛，暴怒道，“把他给我捆到手术台上去，放出心头血来喂狗！”
“还有，不许打麻药！”
“程夜受的苦，他要千百倍偿还！”
扔下这句话，和一众宾客，她匆匆钻进车里。
像支离弦的箭。
头一次，她的心里这样慌乱不堪。
仿佛有什么最为重要的东西，正在从心口一点一点被无情的剥离。
忽然地，她又想起五年前。
眼睛一睁开，竟然就重新看见我。
那种激动，那种惊喜，那种按耐不住的恐慌。
她好怕是梦。
好怕，一闭眼我就又消失了。
那些幸福与快乐的曾经，也又全都变成痛苦的回忆。
所以她心中做了一个决定——
折磨我。
用最极端的方式，最恶劣的言语。
然后，看我如同深陷在烂泥里一般，苦苦挣扎。
似乎只有这样，她才能感觉到一丝丝的心安，才能确定我还在身边。
可到最后，我还是又离开了。
带着她给的满身伤痕。
【程夜，事情的真相我已经都知道了，我错了。】
【你怎么那么傻。】
【为什么不早早告诉我。】
【我现在去接你回家，好不好？】
车子停靠在佛寺的山脚下，慕紫琳并没有第一时间上门。
而是给我又发了一连串的信息。
她不敢打电话。
何况，就算打了我也不会接。
山顶的撞钟声庄严清明，可在她听来，却更像是某种宣告结束的丧鸣。
她没有等来我半个字的回复。
哪怕是让他滚。
“程夜！”
几个小时的纠结过后，慕紫琳最终还是登上了山。
她用力捶打着大门，一如我曾经被摁着给苏墨轩磕头认罪，染了鲜红的血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“施主，你是要找谁吗？”
方丈师兄开了门，无悲无喜的看着他。
“大师，我找程夜！”
慕紫琳抓住他的袍袖哀求，“求你帮帮忙，让我进去见她一面好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