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远舟一脸阴沉地回到家。
一进门姜悦婵就迎上来,满嘴抱怨。
“阿舟,我在医院等了你好久,你怎么不来照顾我?”
“那会儿我差点呼吸不过来了,好怕好怕。”
“宝宝也在肚里使劲蹬我,我真不知道瑶瑶姐为什么要那样对我。”
“照顾?”谢远舟抬眼看了看她。
“你这不是好好的吗,还需要我怎么照顾?”
姜悦婵意识到谢远舟和往日不同。
毕竟她平时一皱眉,他就觉得天要塌下来。
“阿舟,你怎么了,是不是身体不舒服?”
姜悦婵刚把手伸到他额头上想试试体温,就被他一下躲开。
“别烦,我累了,去睡了。”他直接甩开她,往卧室走。
姜悦婵从没受过他的冷落,此刻就像一点就炸的炸药桶。
“谢远舟,怎么了,今天为难你那个老婆,心疼了?”
“那她当初那样对待我妈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会有现在的下场?”
“你可真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。”
谢远舟一下顿住脚步。
我之前曾是姜悦婵母亲的主治医生,可在我手里她没有下手术台。
在谢远舟面前,姜悦婵一直都把母亲的死怪罪在我头上。
她认为我是故意的,因此要求谢远舟代替我陪在她身边赎罪。
谢远舟被逼不得已,只能谎称自己得了绝症,以此陪在她身边。
可他没想到,全家居然都为他的谎言付出了所有,甚至生命。
造成死亡的根本原因却是,手术前姜悦婵给她母亲故意喂了些药品。
药品导致在手术过程中她的母亲心脏骤停,医生根本回天无力。
谢远舟用力一拳砸在墙上砸出了个坑,粉屑纷纷掉落。
他气势汹汹转过身来。
“姜悦婵,你用谎言骗了我这么久,你良心何安?”
“原来你才是那个心如蛇蝎的女人!”
姜悦婵没想到自己的谎言被轻易戳破,疯了一样地嘶吼着。
“是不是那个贱人在你面前说了些什么!是不是!”
接着她又开始大哭。
“阿舟,你不要信她,她都是骗你的,我才是真正爱你的!”
她看见谢远舟手里珍惜地握着一叠信件,便趁他不留神一把抢了过来。
“这就是那个贱人写给你的信?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!”
那些他视若珍宝的信件被姜悦婵如雪花一般抛洒。
谢远舟此刻已经完全失去理智,他恨不得把眼前还在嘴硬的女人千刀万剐。
这个女人居然这么不要脸,这么多年还把自己当傻子。
“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,你母亲的死是你故意所为。”
“这件事,和蒋星瑶一丁点关系都没有。”
“可你,却骗了我那么多年,那么多年!”
“还让我因为这个谎言失去了妻子,失去了儿子,失去了一切!”
姜悦婵此刻已再无退路,她哭倒着跪在他面前,抱着他的腿。
“阿舟,我知道错了,你原谅我,原谅我好不好?”
“我只是太爱你了,太想得到你了,伤害你不是我的本意……”
“请你看在我这么卑微爱你的份儿上,还有我肚里的孩子……”
谢远舟冷笑一声,对着她的肚子一脚踹了下去。
“你还有脸说你肚里的孩子?”
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都在跟谁厮混。”
“这孽种是不是我的都很难说,你死了这条心吧。”
“你最好不要再次出现在我视线中,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。”
鲜血不停从姜悦婵的下体流出,渐成一条血河。
“阿舟,阿舟,我流血了,孩子……孩子……阿舟救救我,求求你……”
谢远舟看也不看摔门出去,姜悦婵已哭成泪人。
门突然“咚咚咚”响了起来,门外站着的,是催债的人。
姜悦婵一脸惊恐:“你们!不是说再给我点时间吗!”
“我现在手头没有钱,要钱没有,要命一条!”
为首的纹身大哥戴着墨镜,语气轻佻地搓搓手。
“小妞,既然没钱,何不让哥几个好好爽爽?兴许高兴了,就不让你还钱了。”
跟着他的几个小弟也发出阴森森的笑声。
姜悦婵生不如死的嚎叫声传来,直到渐渐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