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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觉得现在已经有点热了。”
“真好，我感觉这么多年总是给你添麻烦，不是我，妈妈明明能活得更好的。”
我跌坐在地，额头重重撞在废旧钢管上。
我声嘶力竭地大喊。
“别脱了！把衣服穿回去！”
我知道这是人冻死前会产生的幻觉。
腿软的我几乎无法站立，在地上趴着往前赶。
女儿却还是笑着说。
“妈妈，谢谢你做我的妈妈，我真的好爱你的。”
视频突然中断，是女儿手机终于被冻没电了。
黑色屏幕映出我遍布泪痕的扭曲的脸。
我爬起来冲进去将试卷塞到老李手中。
“答案给你！快救救我的女儿！她已经要死了，快啊！”
老李拿着答案就要往外走，将身上的钥匙冷库钥匙一把扔进一旁的锅炉中。
“想要？自己去拿啊！”
“你怎么这么蠢哈哈哈，我怎么可能真的开制冷，就想关你女儿一关。”
“有你女儿在，我儿子怎么考状元啊。”
说着扬起试卷。
“谢谢你的答案了，我儿子的升学宴上，我会给你留个主桌。”
看着老李离去的背影。
我急切愤恨又无奈。
毫不犹豫地冲到锅炉面前，伸手去拿那钥匙。
火焰讲我的左手灼烧地只剩手骨。
我终于拿到钥匙，可那钥匙已经融化了。
我向天哀嚎。
“啊！”
难道老天真的要夺走我女儿的生命！
赫然我想起刚刚看到的破旧消防斧。
焦黑的指骨握紧石头，每一次砸向玻璃都有血柱顺着腕骨滑下。
用斧子狠狠劈向铁锁。
一下……
两下……
十下……
终于砸烂了冷库的门。
看到女儿惨状的我，一瞬间目眦欲裂。
小雅已经脱光了衣服，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，被冻成了冰雕。
我想尖叫，却吐出了一口血。
我脱下了身上的衣服盖在女儿身上。
将女儿揽在怀里，一下又一下晃着，就像小时候做过的那无数次哄睡的动作一样。
“是妈妈不好，是妈妈笨，妈妈来晚了。”
“下辈子小雅别找我当妈妈了。”
眼泪滴在冰库地上，变成白色圆状的冰印。
突然癫狂大笑。
“不就是给加300分吗，我能的，我成全他就是了。”
高考阅卷这天，我将左手缠上一层又一层厚厚的纱布。
不顾同事对我的劝阻，坚持批完了卷子。
出分这天所有的邻里邻居都聚在了一起，用着社区里公共的那台电脑等待查询。
“听说小雅心态不好，高考只考了一半，这次的状元估计轮不着她咯。”
老李一边剔牙一边抖着腿大声感慨。
邻居们都觉得好笑。
“你这管天管地的，小雅当不了状元，难道你儿子行啊。”
老李骄傲的哼了一声。
“肯定的呀。”
“我儿子是男孩，高考心态好，你信不信这次他一定超常发挥了。”
邻居们纷纷打趣老李。
“行啊，行啊，那你儿子考上状元，你可得摆100桌。”
我托着手沉默的走进人群。
老李看着我笑的意味不明，说：“没问题啊，到时候小王老师做主桌。”
邻居们刚想关心我。
我摆摆手：“查成绩的时间到了，大家开始查吧。”
老李第一个冲上去。
“第一个当然是查我儿子的，给你们一个小小的震撼。”
说着他输入准考证号。
网页跳转缓冲。
页面上显示了成绩，799分。
老李高兴的大喊。
“快看，我儿子考了799分！我老李家真是祖坟冒了青烟了！”
老李以为会听到邻居恭喜的声音。
给他转头，却看到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。
这时人群传来不解的声音。
“可高考总分才750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