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屿城的白月光杨芷宁得了重病,急需一大笔钱治疗。
他把我们准备买房子的首付全都填了进去,但还是不够。
为了帮他筹钱,我做了酒吧的陪酒女。
周年纪念那天,他说给我一个惊喜,却将我骗上黑帮老大的床。
“江屿城,看在这女人的份上,这笔账宽限你几个月。”
原来,我不过是江屿城用来借高利贷的筹码。
但江屿城不知道的是,我也给他准备了惊喜。
我攒够了钱,并且,他要当爸爸了。
……
今天是我和江屿城恋爱三周年的纪念日。
他给我发来消息:“今晚七点,带上我送你的裙子。熙华酒店,1702。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。”
那是一条香槟金的吊带长裙,我试穿过一次,他说好看。
门是开着的。室内灯光暧昧,雪茄气息扑面而来。
但江屿城是不抽烟的。
我试探性的喊:“江屿城?”
我刚走进去,身后房门便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。
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,是江屿城。
“思思,你别怕。叶大哥是个好人。”
“江屿城!”我喊他,几乎是求救,“你到底想干什么!?”
“芷宁做手术需要钱,我只能出此下策了。”
“你放心,事成之后,我绝不会嫌弃你。”
一个男人舔了舔嘴角,语气轻佻,对门外喊道:“江屿城,看在这女人的份上,这笔账宽限你几个月。”
我的声音像被钝刀割断,痛得难以出声,“江屿城,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!”
江屿城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我不知道他是真的没听到,还是装的。
但这都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我怎么逃出这里。
我跪在地上,颤抖着拉起那男人的裤脚,“我有钱,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。可不可以放我走?”
五年前,我也是这样跪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。
在我衣不蔽体的时候,是江屿城出现救了我。
他说他不介意那晚的事情,我以为他是最后一个不会伤害我的人。
但如今却把我亲手送上了别人的床。
我想,我是时候离开江屿城了。
一夜无眠后,我去医院做了引产手术。
医生问我,“林小姐,你确定要做这个手术吗?你怀的可是双绒双羊的双胞胎,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。”
江屿城曾说过,如果以后我们有孩子,定要生一儿一女,凑个“好”字。
我摸摸自己的肚子,最终还是咬着牙说出了,“我愿意。”
明明半年前,江屿城还单膝下跪朝我求婚,我也是说出了这三个字,我愿意。
他那时也没有钱,求婚的戒指还是在地摊上两块钱买的。
术后,我面色苍白,医生给我开了药,还说让我回家多喝点补汤。
江屿城正扶着杨芷宁从楼梯口走过来,像护着个易碎的瓷娃娃。
她脸色苍白,但嘴角却挂着柔柔的笑意,“我又不是孕妇,哪那么娇气。”
江屿城轻笑:“你要真是孕妇,我巴不得你天天躺床上别动。”
我一下没站稳,头撞到墙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响。
江屿城猛地抬头,看到我那一刻,他的笑僵住了。
他松开挽着杨芷宁的手,“思思,你回来了。怎么也不说一声,我好去接你。”
他身边的杨芷宁,语气温柔极了:“思思姐,多亏了有你,不然我的手术费还真的凑不齐了。昨天辛苦了吧?”
接着她话锋一转,盯着我手里的药单,嘲讽道:“你这是来医院做检查吗?要是染了病就不好了。”
江屿城却没听出她话里的敌意,忙跟着附和,“芷宁说得对,查查也好,查完也更放心些。”
我自嘲的笑笑,这种事情,又怎么会有男人不介意呢?
2
我没有接他们的话茬,也不想和他们在此纠缠下去。
“二位继续看病,我先去拿药了。”
我转身想走,步子虚浮得厉害。
江屿城一把拽住我的手腕,语调也高了些,“拿什么药?该不会是阻断药吧?”
杨芷宁先我一步开口,她捂着嘴,露出大惊失色的表情,“啊?那很坏了。阿城哥哥,你要不也去检查一下吧?让她传染了就不好了。”
不远处坐诊的病人、护士、保洁阿姨、几个等号的男人,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。
“啧啧。这女人真不检点。”
“长得还行,原来是玩野的。”
“医院都能碰见这种人,晦气。”
“我们也躲远点,别被她传染了。”
江屿城越听越气愤,拧着眉头看我:“思思,你到底是不是疯了?你怎么这么不自爱?不知道戴套吗?”
我抬起头,盯着他那张熟悉到令人作呕的脸,忽然笑了。
“我疯了?不都是拜你所赐吗?”
我将药单甩在他脸上,“你好好看看,这是什么药!”
江屿城盯着上面的“益母草颗粒”,尴尬的笑笑。
“思思,对不起,误会你了。你早说你痛经不就好了。”
但他完全没注意,第二行还有一种药是优思悦,专门修复内膜的。
见我不开心,他试图哄我,“好了,别生气了。我先回家给你做点鸡汤补补。”
我还没来得及说话,江屿城就赶紧拉着杨芷宁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。
拿完药后,我发现手机没电了,我一分现金也没有,只得走了回去。
等我到家后,江屿城和杨芷宁已经开始吃饭了。
他们有说有笑,仿佛我才是那个外人。
如果不是杨芷宁在,我都不知道江屿城的厨艺这么好。
四菜一汤,两荤两素,可却没有一道我喜欢吃的菜。
“思思,你回来了,快来坐,吃点热的。”他笑着,把鸡肉碗递给我,“这鸡炖了两个小时,补身体。”
鸡肉白得发柴,上面那点油光都被汤抽干了。
而另一边,杨芷宁正慢条斯理地喝着一碗澄澈的鸡汤。
有生活常识的人都知道,做汤的食材本身是没有什么营养的,精华都在汤里。
我接过碗,淡淡地说了句:“谢谢。”
为了补充营养,我将筷子伸向了那两道肉菜,红烧肉和糖醋里脊。
可我的筷子刚碰到红烧肉的边,江屿城的筷子“啪”的一声挡住了我。
他不是刻意用力,但动作利落而自然,像下意识就不让我夹。
我一怔,抬头看他。
江屿城笑了笑,语气倒还温柔:“思思,你不是不爱吃这个吗?说太腻了。”
他随即把我的筷子拨开,夹了一筷子凉拌土豆丝放进我碗里。
“来,吃这个,昨天你在医院累了一天,土豆丝清爽解乏,最适合你了。”
我低头看着碗里那一小撮土豆丝,上面还撒着小米辣。
医生叮嘱过我,要忌生冷辛辣。
我忽然笑了笑,把筷子放下,端起面前的白水一饮而尽,起身要走。
“我饱了,你们吃吧。”
“坐下!”
3
江屿城喝住了我,语气里带着不耐烦的火气。
“思思,现在是在家里,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?怎么动不动就走?我难得为你下回厨,你不吃,算什么意思?”
杨芷宁放下勺子,轻声说:“阿城哥哥他也就是一片好意,如果你吃不下,是因为我,那我走好了。”
说着,她作势要起身。
江屿城连忙拦住她:“芷宁你别动。思思她就是这脾气,一点事就容易冲动。你吃你的,别管她。”
江屿城将我按在椅子上,让我陪他吃完这顿饭。
我默默地坐着,看着江屿城细心地给杨芷宁夹菜,声音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他:“来,芷宁你多吃点,你身子弱,多补补。”
我看着她笑得得意,心里的冷意一层一层堆叠。
饭后,江屿城又一次指挥我去洗碗。
就当是最后一次吧。
我烧了壶热水,准备中和一下水的温度。
水刚烧开,“哔哔”响了几声,江屿城忽然出现在厨房门口,看见这一幕,立马皱眉。
“你今天怎么变得这么矫情?洗个碗还得用热水?”
杨芷宁也靠了过来,轻轻拉住江屿城的袖子,“阿城哥哥,你别生气了。我和思思姐一起洗就是了。”
江屿城瞥了我一眼,冷哼一声,江屿城没好气的说,“你看芷宁多贤惠,跟着学着点。”
杨芷宁只说要洗碗就算贤惠,我之前洗了那么多次什么也算不得。
我本以为杨芷宁只是客套,谁曾想却真的进了厨房。
她走到我旁边,从灶台上拿起一小撮盐,洒在指尖揉了揉,然后笑着朝我展示:“我妈教的,用盐搓油污洗碗特别干净。”
客厅里传来江屿城看电视的声音,他已经走远了。
杨芷宁故意将一个碗摔在地上,并顺势坐下,用刀片划伤了刚才沾了盐的手指。
她大叫一声,“哎呀!”,右手捂着左手指尖,哭得梨花带雨。
江屿城冲了进来,看到她坐在地上,脸色立马变了。
“林思思!你干什么!”
她一见他来,泪珠掉得更大了些,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。刚才一个碗掉在地上,思思姐就把我推倒了。我没防备,手也划伤了。”
他转过头朝我怒吼:“芷宁好心帮你洗碗,你却故意伤害她!”
“你明明知道芷宁得了白血病,伤口不容易愈合。你怎么现在变得那么恶毒!”
我看了一眼杨芷宁的伤口,确实一直红肿着流着血。
说起白血病,我突然想到她刚才抹盐的动作。
我陷入了沉思。
伤口若是遇到盐,也是不容易愈合的。
想到这里,我不禁怀疑起杨芷宁的病。
可江屿城给我看过她的病历单,上面还扣着医院的章,应该不能作假。
见我迟迟不说话,江屿城一巴掌就打上了我的脸。
“啪——”
清脆的一声,在厨房炸响。
我整个人被扇得歪了一下,脸颊瞬间肿了起来,火辣辣地疼,嘴角还弥漫着血腥味。
可比起脸上的疼,更让我窒息的,是江屿城接下来的那句话。
他咬牙切齿地吼道:“早知道你回来就是为了伤害芷宁,我就合该昨天让你被千人万人骑!”
那声音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我胸口。
可偏偏麻药劲正好过了,我腹部的刀口也跟着疼。
4
杨芷宁泪眼朦胧,神色柔弱地靠在江屿城怀里。
江屿城眼神怜惜,柔声开口:“你别怕,刚才没吓着你吧。”
然后他头也不回地搂着她往卧室走,嘴里还在说:“你先坐床上,我去拿药,别碰水。”
我站在厨房,低头拾起那个碗的碎片。
才恍然发现,碎掉的是我的情侣碗。
那是刚同居那天,江屿城买的,他说我们以后要在一起吃很多很多顿饭。
我看着自己攥得发红的指节,眼眶慢慢泛酸。
把碗的碎片,连同江屿城的那只,一并扔在了垃圾桶里。
收拾好后厨房,我准备去次卧收拾行李。
自打杨芷宁生病后,江屿城就把我们的主卧让给了她住,让我搬去次卧。
哦对了,江屿城还说杨芷宁是她的表妹,姨妈家的女儿。
他自己也在主卧打了地铺,说是方便照顾。
还说是他自己的亲戚,不想麻烦我。
我观察了几晚后,确实没有其他动静,也便放了心。
我反而还觉得江屿城是个善良的人。
所以在他提出拿我们的首付给杨芷宁治病时,我并没有异议。
为了帮他快些筹钱,我做了酒吧的陪酒女,忍受那些老男人的挑逗。
钱没了可以再挣,但人命是最要紧的。
杨芷宁去医院化疗时,江屿城也会和我亲热,孩子应是那时候有的。
这时,隔壁传来他们的对话声。
江屿城语气里满是歉疚,“芷宁,今天让你受委屈了。你放心,我自然会惩罚她。”
墙那边传来杨芷宁柔柔的声音:“阿城哥哥,不怪思思姐的,都是我不好……她可能只是还没想通,你别太怪她了……”
“噗……”
江屿城的声音慌乱了些,“芷宁!你怎么吐血了!”
“阿城哥哥,我没事,可能只是病得又重了些。要是手术能提前就好了……”
“好好好,手术提前,我再想想想办法。”
“钱?差钱对不对?是不是有钱就可以了?”
“可能是吧……”
“怎么才能快速搞到钱?”
杨芷宁迟疑了一下,轻声说:“阿城哥哥,你知道意外险吗?现下可能只有这一种办法了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江屿城的声音变得低沉又坚定,“明天我就带她去三亚……到海边人少的地方。芷宁,你会有救的。”
“你就别管了,等我的好消息。”
正在我疑惑时,手机收到了意外险的短信。
本以为是江屿城自己想出事故骗保,结果他却把算盘打在了我的头上。
只是,他把手机号填错了。
“阿城哥哥,你真好……”杨芷宁轻轻一笑,“等我病好了,就嫁给你,好不好?”
嫁?
表兄妹之间如何谈婚论嫁?
我猛地抬头,脑袋“嗡”的一声炸响。
我这才知道,原来杨芷宁是江屿城的白月光。
这样的话,一切就说得通了。
镇定下来后,我给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发去了短信。
“你那天答应我的,还作数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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