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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又嗤嗤地笑了起来。
我站在门外走廊冰冷的白光灯下,抱着箱子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发白。
原来如此。
我的忠诚,我对老苏总的承诺,我全心投入的努力。
在苏晴眼里,不过是愚蠢又好用的工具。
是上演这出“鸟尽弓藏”戏码的最佳配角。
真是……
一场完美的算计。
心里五味杂陈,愤怒像火星子一样窜起,又被更深的疲惫感压了下去。
算了,跟这种人,这种事生气。
没必要。
走到公司一楼大堂,明亮的光线透过玻璃幕墙照进来,却感觉不到暖意。
我只想尽快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。
“站住!”
一声粗哑的喝止从旁边传来。
我脚步一顿,侧头看去。
是公司的保安队长,带着两个年轻保安,快步走了过来,挡在了我和大门之间。
“王队长,有事?”
我平静地问。
王队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平时见面也会跟我点头招呼。
但此刻脸上却没什么表情,公事公办地说:“陈念是吧?你现在不能走,我们需要检查一下你的随身物品和手机。”
“检查?”我皱起眉,“我的离职手续已经办完了,个人物品也经过行政部确认,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按规定,离职员工需要接受检查,防止携带公司机密文件或财物离开。”
王队长语气生硬,眼神却有点飘忽,不太敢直视我。
这时,周围已经有不少人被吸引。
驻足观望,交头接耳。
“搜身?”我看着他们,声音冷了下来,“我在这里工作了几年,从没听说过离职时有搜身这个规定。”
“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。”
王队长强调,伸手想拿我的纸箱。
我侧身避开,一股火气终于压不住地顶了上来。
当众搜身,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刁难,而是赤裸裸的人格羞辱。
“凭什么?拿出公司明文规定来!否则,谁给你们的权利搜身?”
我盯着他,一字一句地问。
王队长被我问得一滞,脸色有些涨红,正支吾着。
一个熟悉而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
“是我给的权力。”
我回过头。
苏晴踩着高跟鞋,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。
李媚和许志强两个狗腿子,像左右护法一样跟在身后。
围观的人更多了,形成了一个半圆。
苏晴在我面前站定,双臂环胸。
“陈念,你现在已经不是公司员工了。”
“公司有理由怀疑,你在职期间,尤其是最后这半年接触核心项目,可能私自拷贝或留存了不该带走的资料。”
“为了公司利益,检查一下你的个人物品,合情合理。”
“苏总。”我强压着怒火,尽量让声音平稳,“我所有的项目资料都在公司系统里,交接清单行政部也有备份。”
“你有什么证据怀疑我?”
“怀疑不需要证据,预防风险是管理者的责任。”苏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还是说,你心里有鬼,不敢让我们检查?”
李媚立刻帮腔:“就是啊陈念,身正不怕影子斜嘛。”
“你要是清清白白,检查一下怕什么?”
“除非……你真拿了什么不该拿的。”
她故意拉长了语调。
许志强也理直气壮:“苏总这么做,也是为公司和所有同事负责。”
“万一你带走了什么客户机密,损害了公司利益,这个责任谁负?”
“配合检查,是你现在唯一该做的。”
三人一唱一和,把强迫搜身的理由说得冠冕堂皇。
我看着苏晴:“如果我不同意呢?”
她脸上的笑容消失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不同意?那你就别想出这个公司大门。”
“我可以报警,告你涉嫌窃取商业机密。”
“到时候,可就不是简单的搜身了。”
她往前逼近一步,压低声音:“陈念,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“要么打开箱子,把身上口袋都翻出来,让保安检查清楚。”
“要么,我们今天就在这儿耗着,或者请警察来主持公道。”
“你选。”
我紧紧抱着纸箱,手背青筋隐现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,僵持到令人窒息的一刻。
一阵引擎声从大门外传来。
众人下意识循声望去。
只见一辆线条流畅,气势沉稳的黑色劳斯莱斯。
缓缓滑停在大门正前方的贵宾车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