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头被打得偏了过去，脑袋嗡嗡地响。
其中一个人朝我啐了一口。
“我呸！就你还想冤枉别人！”
“大家看看啊，我这是在赵姐店里做的美甲，才99！”
“这个女人当初竟然给我开价499！”
“她这是想靠做美甲暴富呢！”
是上次那个熟客。
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。
没想到就因为上次我不愿意低价帮她做美甲，今天她就加入了这些人。
“把她这破店砸了，我看她还怎么坑人！”
揪着我头发的女人尖声喊。
她一说，其他人纷纷附和。
他们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，一涌而上。
门口手绘的价格牌被推倒。
我精心挑选的甲油胶色板被踩得粉碎。
我做美甲的工具散得到处都是，被他们踩在脚下。
“住手！你们这是犯法的！”
我挣扎着大喊。
“犯法？你害人就不犯法？”
赵茹芳叉着腰，站在我面前，脸上满是得意。
“大家这是替天行道！今天这店，你不想关也得关！”
我亲手设计的门店招牌被他们粗暴地扯了下来，狠狠摔在地上。
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，心脏像是被人攥紧，痛得难受。
我花了两年时间用心经营的小店，就这样被这些人踩在脚下。
我看着那些施暴者，里面有不少我曾经熟识的顾客。
不久前，她们还会在赵茹芳因为我不加服务费找我茬时帮我说话。
现在，他们因为那些人恶意降价而和赵茹芳一起来砸我的店。
这两年我的热爱就像是一场笑话。
我看着他们扭曲丑陋的脸，一股火冲上来，又冷又烫。
“好。”
我终于开口：“我关店。”
按着我的人愣了一下，力道松动。
我挣开，踉跄着站好。
现在的我狼狈不堪，头发乱了，脸也肿着。
“你真同意？”赵茹芳眯眼。
“我关店。”
我看着她们，一个一个看过去。
那些被我看到的熟客躲闪着我的目光。
“如你们所愿，今天起，关门。”
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赵茹芳得意地笑了：“算你识相！早该关了！”
我没理，拿钥匙准备开门收拾东西。
拿着钥匙的手在发抖，试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。
“等等！”
赵茹芳又喊。
她走过来，抬着下巴指向那些被他们砸坏的东西：“你把这堆破烂收拾干净，别碍眼。”
“还有，你要贴个告示，说你用劣质材料，坑害顾客，没脸开了，自愿关门赔罪！”
太过分了。
我攥紧钥匙，慢慢转过身。
我看着赵茹芳。
“赵茹芳，你确定？”
“怎么，你不服？”
“你现在这样，还在想什么？”
赵茹芳瞪眼。
她觉得我答应闭店是一种妥协，觉得已经拿捏我了，所以态度也更加嚣张。
我冷笑一声，一字一字地说：“我在想，你们今天聚众闹事，打人，砸东西，逼我关店，够不够进派出所。”
人群有点骚动。
赵茹芳脸色变了变。
但马上又笑起来，笑得很夸张。
“报警？哈哈哈！她说报警！吓谁呢？我们这是维权！是你先害人！警察来了也抓你！”
“对！不怕你报！”
“你报啊！看谁倒霉！”
她们又吵起来。
声音更大，好像声音大就有理。
我点点头，拿出刚刚被他们砸裂了的手机。
“喂，110吗？我要报警。地址是xx路xx号，这里有人聚众打人，请马上来。”